当张怀德派出的第二波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赶到李维汉所在的丘陵时,看到的只有远处谷地中那片恐怖的屍山血海。
此时,李维汉听着那传令兵说道:
「兵马使下令,谨慎接敌、查明再动。」
李维汉惨笑:
「张怀德该死!时王也该死!」
「都是一群蝇营狗苟之辈,丢了我们徐州人的脸面!」
「为了你们,我徐州的勇士就这样死绝了。」
随後,他满脸杀意地看着那传令兵,骂道:
「狗东西!还不快滚?要乃公砍你头吗?」
那传令兵一句话不敢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坡下面,向兵马使张怀德传此噩耗。
而噩耗传回张怀德本阵,这位左翼兵马使听完禀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坐在华盖车上,衣袖下的手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边,小将李彦肇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这位兵马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最终猛地别过头去,不能再看。
此时,张怀德知道,他不仅葬送了五百精锐骑兵,葬送了高劭这等勇将,更可能葬送了整个左翼的战机,甚至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而他也不晓得这是怎麽了,这该怪他吗?
自己是按照军令的字面意思执行的,他这里又看不到敌军的位置,这能怎麽办?
只能说,命数如此。
但损失如此庞大的骑军力量,依旧让他心痛得不能自已。
而也是这个时候,新的传令兵从周惟盛那边赶来,一路驰奔,对着木讷的张怀德大喊:
「撤回!」
「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