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四年,十月十七日,汴州,宣武军节度使府。
急报是午後送到的。
义成军两厢都虞候夏侯晏、杜标,於郑州管城杀节度使安泰,据城自立,自称留後,反宣武军。朱温正在後园射箭,闻报,弓弦「蹦」一声拉满,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眯眼瞄着百步外的箭靶,半晌,缓缓松开弓弦,箭「嗖」地飞出,正中红心。
「好箭!」
身旁的朱珍赞道。
朱温将弓扔给牙兵,转身走向节堂,边走边下令:
「点兵。朱珍、李唐宾、胡真三部,即刻集结,兵发郑州。」
朱珍一愣:
「节帅,儿郎们刚散军回家,这就召集?且末将观天象,有变,恐有风雪……」
朱温停步,回头看他,冷道:
「怎的?我宣武兵是又成了娇滴滴的娘们了?鼓令,军至!有迟者,罪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夏侯晏、杜标敢反我,我就要一夕驰至,破城杀人。」
「好让天下人都看看,反我是什麽下场。」
朱温说完,对後园围绕的厅子都牙兵们斥道:
「击鼓聚兵!」
「飞马驰令!」
数百牙兵抱拳,大唱:
「喏!」
於是,片刻後,幕府四门大开,鼓声雷动,百余背骑驰出,沿着兵城街道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