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运殿内,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炭火劈啪,酒香氤氲,文武百官脸上都泛着红光。
赵六喝得兴起,就坐在陛台上,更上一级坐着的就是赵怀安。
此时,赵六舌头有些打结,但声音越发洪亮:
「大王!」
「额老六是真高兴,以前大王说,额们是如履薄冰,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对岸。」
「现在额老六用这句话说。」
他环视殿内,目光扫过文官席上的王铎、张龟年、吴玄章,又扫过武将席上的众人,最後落在赵怀安身上:
「文官不爱财,武官不怕死,那额们就一定能走到对岸!」
「不仅我们能走到对岸,老百姓们也能!渡过这乱世!」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几分。
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则纷纷点头。
这话说得直白,却道出了乱世治国的朴素真理。
赵怀安坐在主位,端着酒杯,微微颔首。
这话确实是他常说的,也是他治军的根本。
文官清廉,武将勇猛,何愁天下不定?
然而就在这时,文官席位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赵都押此言,固然有理。可今之世局,何处非用钱之地?」
说话的是工司司长郎幼复。
他是今年八月从庐州刺史的位置提拔到工司的,如今掌管吴藩诸州的工程营造。
此刻,郎幼复显然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