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继续道:
「赵德讙算是时势造枭雄,有识势之智、驭兵之能、守土之才,但要说有多大雄心,其实并不见得。」「其在荆襄的布局也能看出,其人对我保义军的畏惧。」
「在靠近我鄂州一地的复州诸地,全都是投靠他的附庸。」
「很显然,他不敢有攻打我藩的想法,一切都在为了自保。」
「这就是一个我军可以利用的地方。」
「当诸藩皆以为我军会攻打赵德讙,我军却反其道行之,直接攻打朱温的腹地!」
赵怀安听了,眉头一挑,身子前倾,问:
「哦,怎麽个攻打?」
王进走到舆图前,指着两京所在的狭长通道,说道:
「这也是臣读《春秋》所学到的。」
「当年晋楚争霸,自城濮之战後,凡九十年,大小十余战,却始终不能压服楚国,甚至最後霸权旁落於「後来晋国和楚国不约而同想了别招,开辟了中原之外的第二战场。」
「当时晋国联系了楚国东部的吴国,选贤人入吴,教其华夏战法,从东面袭扰楚国。」
「而楚国则寻找了晋国西边的秦国,并结秦楚之姻,驱秦袭晋。」
「但最後,吴国成功扰楚,而秦国却少有成功。」
「就是因为秦与吴的巨大不同。」
「秦当时有西边戎狄可拓,而吴国周边是大海,要想壮大就只能与楚国争斗。」
「所以秦晋之争是可调和的,而吴楚之争是不可调和的。」
「现在,我军也有自己的吴国,那就是凤翔的李茂贞。」
「李茂贞其人本就与大王有旧,约为兄弟,自己更是雄毅沉鸷、务实狡黠。」
「他所在凤翔,地小民薄,如果我军不能拉他一把,他必然会投朱温。」
「而一旦我军能让他看到机会,他就能成为我们的吴国,帮助我们不断袭扰长安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