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迪的目光,正落在角落里的一人身上,那就是刘仁恭。
与那些疯狂起舞的武将不同,刘仁恭自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端着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没有参与任何狂欢。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仿佛眼前的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裴迪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李匡威忽然停下了舞步。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後落在了刘仁恭身上,眉头一皱,厉声道:
「刘窟头!你为何不跳!」
刘仁恭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酒盏,站起身:
「节帅,末将不善歌舞。」
「不善歌舞?」
李匡威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你是本帅的都押衙!是本帅的心腹!本帅跳舞,你竞敢不跟着跳!你是不是看不起本帅?看不起在场的兄弟们!」
刘仁恭脸色一白,连忙陪笑道:
「节帅说笑了。末将怎敢看不起节帅?」
「末将只是……只是……」
「只是太想跳了!」
说完,刘仁恭忽然站起身,也脱下上衣,露出一身雄壮的腱子肉,并开始笨拙地模仿着李匡威的舞步。他的动作很滑稽,明明是个武人,却要做出那种柔媚的姿态,显得不伦不类。
他一边跳,一边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时而挤眉弄眼,时而扭动腰肢,活像一个街头卖艺的丑角。殿内的武将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匡威也笑了,他指着刘仁恭,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不愧是本帅的刘都押衙!这舞跳得好!赏!赏你十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