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高仁厚进来,众人纷纷侧目。
赵怀安擡起头,看了高仁厚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老高来了,一路辛苦。坐吧。」
高仁厚躬身行礼:
「谢大王。」
然後走到左侧的席位前,盘腿坐下。
赵怀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手插在铜瓮的米中,思考着。
殿内非常安静,只听得窗外夏虫的鸣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等高仁厚身上的躁气都平息了,赵怀安才将目光转向他,开口问道:
「鄂州被侵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
「你怎麽看?」
高仁厚早有准备,沉声道:
「大王,臣以为荆楚先动手,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哦?」
赵怀安挑了挑眉:
「怎麽说?」
「大王,臣研究荆襄地理、兵要已有数年。「
「臣以为,自古以来,对於占据长江下游的南方政权而言,荆襄之地既是进取中原的跳板,更是定鼎南方的生死线。」
高仁厚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江陵、襄阳一线,语气沉稳而有力:
「大王请看!」
「当年孙权据有江东,为何屡次三番要攻打荆州?是因为荆州富庶吗?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