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州、复州全部都是刘建锋的地盘,尤其是复州,更是他麾下众军士的家眷所在,所以在丢了後,军心动乱,只能龟缩於潭州一带。
而之前惹来大祸的荆南军却在岳州、复州被攻击时,没有一兵出现,这些人早被成汭调回了江陵。这真是……
保义军在八月开始的西进秋季攻势从一开始就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此前岳州刺史马殷曾试图在巴陵地区组织抵抗,可当保义军坐着大船驶入洞庭湖後,所谓的抵抗都成了虚妄。
最後马殷在野战中被保义军左军都督府下前卫将张劫一战击溃,连巴陵都不敢回,直奔刘建锋所在。正是这一战,让马殷等人意识到,所谓的三藩联合在保义军的兵锋下就是笑话。
保义军兵锋之犀利,是他马殷历战以来所见天下第一!
他集中本部三千精锐,加上岳州的部分土团兵马,合计五千兵马列阵於陵矶口。
陵矶为长江与洞庭湖之间的荆江入江口,是从长江进入洞庭湖腹地的必经之地。
可当保义军的大船开来,只是下来了两千左右的军马,从他们下船到击溃马殷麾下主力不过三刻!如果马殷麾下兵马都是些土团杂军也就算了,可当时马殷可是有核心精锐三千的,这些都是之前刘建锋为了确保後路而交给马殷的老家底。
可这样他们以为的三千精锐,在人数只有不到自己兵马一半的敌军面前,土崩瓦解。
至此,马殷军心大丧,连城都不守,就带着少部分残军撤退到了潭州周边的益阳一带,那里是刘建锋本军所在。
可马殷这麽一奔,同时将此战的结果带回来时,直接在刘建锋内部掀起了巨大裂变。
光启五年,八月十八日,湖南,潭州,益阳。
刘建锋坐在中军帐中正敞着滚圆的肚子,吃着冰镇的土酒解暑。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守门牙兵的喝问声,然後是沙哑的应答声。
刘建锋愣了下,因为这声音他太熟了,那是他麾下大将马殷,也是负责为他把守岳州後路的主将,他怎麽在这里!
不等再想,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人跟跄着冲了进来。
刘建锋几乎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人,浑身泥污,甲胄歪斜,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头发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块破布,布上咽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受了伤,只是草草包紮了一下。
「马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