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更多的飞鸟,扑棱棱地飞向高空。
寨墙上的山南东道军弓弩手在短暂的压制後,又有人冒出头来放箭。
薛奉进举起盾牌,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於耳,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矢,如同一只刺蝟。
他咬牙顶着箭雨,冲到了寨墙下。
寨墙高约一人,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块筑成。
薛奉进将盾牌丢在地上,抓住寨墙外突出的木楔,双臂发力,猛地翻了上去。
他刚一露头,便看到两个山南东道军士兵挺着步槊向他刺来。
薛奉进侧身闪过一槊,右手挥出,短矛刺入一个山南东道军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溅。
他借势翻上墙头,左脚将一个正要拔刀的山南东道军士兵踢下寨墙,右脚踩住另一支刺来的步槊,短矛横扫,将那山南东道军士兵打得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上来了!」
薛奉进大吼。
墙下的武士们受到鼓舞,纷纷攀爬而上。
那些弓手们此刻也丢下了弓箭,拔出腰间的砍刀,跟着攀上墙头。
有的踩着同伴的肩膀,有的乾脆直接攀着原木的缝隙爬了上去。
越来越多的保义军武士翻过寨墙,与山南东道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薛奉进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短矛上下翻飞,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的甲胄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可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手臂也开始发酸,但薛奉进没有停下。
虽然他不晓得为什麽,但他知道,这等生死搏杀,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气力了。
留在後方拐弯道里的数十名独子武士,此刻见本军已经冲入营垒,再也忍不住,大吼着冲了上去!
他们是同袍,生同衣,死同穴!
此时,更多的保义军武士涌过寨墙,加入到肉搏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