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箱里装的是箭矢,足有数百斤重,压得跳板都弯成了一道弧线,也让下面的人看得胆战心惊。
领头的力夫更是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後面的力夫也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发力,终於将木箱擡上了船。
「好!」
船上的水手赞了一声,连忙上前,帮着将木箱安放好。
码头的另一边,几艘运马船正在装载战马。
这些运马船是专门改造过的平底宽体船,船首和船尾都设有跳板舱门,吃水浅,适合在长江和汉水之间转运。
船舱内已经提前用木板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马栏,每个马栏大约五尺见方,地上铺着厚厚的乾草和沙土,既能防滑,又能吸湿。
船舷两侧钉着一排铁环,用来系缰绳。
此刻,一艘五百料的运马船正靠在栈桥边,船尾的舱门大开,一块宽约三尺的实木跳板从舱门延伸出来,搭在岸上。
跳板表面钉着一道道横木,又缠了几圈麻绳,以防马匹打滑。
跳板的坡度放得很缓,大约只有十五度,方便马匹行走。
几个马夫正围着一匹枣红马,试图把它牵上船。
那马显然不习惯走跳板,站在跳板前,打着响鼻,四蹄在地面上刨着,就是不肯迈步。
「这畜生!」
一个老马夫笑骂了一句,拍了拍马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递到马嘴边。
那马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後叼住干饼,嚼了起来。
「趁它吃饼,走!」
老马夫低喝一声,牵着缰绳,缓缓走上跳板。
那马嘴里嚼着饼,注意力被分散了,竟然乖乖地跟着走了上去。
跳板被马匹压得微微颤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但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