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呢?人家保义军只是出动了一路万余军马,就已经将朱瑾打成了那样,现在人家在淮水一线集中了至少三万以上的兵力,再加上附属的藩镇,几乎与我中原兵力相当。」
「这种局面,谁看不清呢?」
「你让二朱老王去打,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用说本就是各怀鬼胎了。」
「而且人家也防着咱们!」
「他们心里都清楚,若真跟着咱们去打保义军,打赢了,保义军固然元气大伤,但咱们汴州必然趁机吞并曹、郓、兖、沂、淄青诸州,成为中原最大的势力。」
「到时候,他们才是最大输家!」
「而若打输了……」
李振摊了摊手:
「那就更不用说了。」
「人家保义军不会放过他们,咱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会出兵吞并他们。」
「所以,就算明晓得保义军太强,他们也会是按兵不动,坐观成败。」
庞师古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司马,那就只能这样看着?看着保义军一点点收拾周边,最後北上把咱们都给吞了?我们就等死?」
李振摇头:
「当然不是,要破此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身入局!」
「既然三藩不敢打,那就我们来打!」
「当保义军还是如此强时,至少外表如此强时,联合是不可能成功的。」
「可只要我们自己率先发起攻击,并且让三藩看出有赢的希望,他们才会拿起刀,夹着马,疯狂攻击保义军。」
「没有头狼奋不顾身,所谓的群狼噬虎就不会成功。」
「这天下事难为的地方就在这,聪明人太多!可就因为聪明人太多,最後却合谋干了蠢事。」
「所以要干成大事,不可惜身,要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