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上述地方商帮之所以能在大行台接到订单,乃至淮浙商帮愿意将订单倒手给他们,就是因为保义军上层的严格要求。
就和之前说的,对於赵怀安来说,这不是经济行为,而是一种政治行为。
而在他的规划中,以後的经济链条上,也就是这样安排。
中游的商帮负责物资的采办,而下游沿海的,则负责订单和海外,大家各司其职,在这个贸易大网络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挣他自己这份钱。
这一次的襄阳之战就是一个样板。
所以,不仅湖南、江西的商帮吃到了肉,就连武昌城外的一些庄头也纷纷涌了上来,一同上来分一杯羹。
这张大网,终将有一天笼罩在整个天下,拽住所有人的命运,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去奔劳。
……
行台的订单,不仅仅刺激了粮食和布匹这些大宗商品,更带动了整个武昌城的百行百业。
无论是直接服务於保义军订单的,还是为这些商人们服务的,都在这几个月挣到了钱。
比如武昌本地的药材商,靠着就近和关系,接到了大批常用药材的订单,就立刻派夥计分赴岳州、江州、洪州等地收购药材,又雇了十几个药工,日夜不停地炮制、切片、打包。
然後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到行台,并由大行台开始验货。
当然,这种验货肯定是有大量灰色在的,但目前来说,能抽调到大行台的官吏几乎都是各州的干吏,他们在地方上不熟,也不敢随意欺压,所以除了些过油的小钱,倒是真心办事。
不过你要让这些官吏和商社都凭良心办事,那是不现实的,所以到最後,也就只能铁拳下场。
一乱一治,无非如此。
……
和扶植江西、湖南的商社的目的一样,保义军同样也将大量零散的小订单发给一些武昌本地的小商社。
比如制作袖章、绑腿、布袋、旗帜之类的轻工品。这些东西技术含量不高,不需要专门的作坊和工匠,只要有一双巧手,几根针线,就能在家里做。
於是,武昌城里悄然兴起了一种新的营生,小工间。
所谓小工间,就是一些手巧的妇人,在自家院子里支起几张桌子,招揽左邻右舍的妇女,一起接行台的订单。
她们从行台领回布料、丝线、染料,按照规定的尺寸和样式,裁剪、缝制、染色,做成成品後交回行台,按件计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