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殿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有人低声咳嗽,有人不安地挪了挪脚步,还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
王铎侧过头,看了张龟年一眼,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张龟年也微微皱眉,不知道大王今日为何迟迟不表态。
终於,赵怀安开口了,他先是点头:
「老张说的很有道理,实际上这也是我之前一直这麽想的。」
「咱们生聚三年,然後三路北伐,万无一失。」
赵怀安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可是,这些日子我听到的,看到的,却让我不得不怀疑!」
「……」
赵怀安抿着嘴,看着在场这些文武:
「我在想,三年之後,你们还愿意打吗?」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怀安站起身,走下御阶,在大殿中央缓缓踱了几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竟然带了少有的无力:
「白日,我在殿里对你们训斥,尤其是西征军的军将们,说他们的家奴横行不法,为非作歹!」
「你们以为我是玩什麽帝王心术?玩一拉一打?」
「错了!」
「而是我已经看出了,我们当中很多老兄弟他变了!」
「当然,变得还有咱们吴藩,咱们保义军!咱们再不是过去那种创业的状态了,而是有基业了!」
「怪得还是这江南,这花花世界实在是太醉人了!」
「醉得大夥以为只要江南好,哪管外面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