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积水。
原本并不起眼的沟渠,此时已经被雨水灌满。
泥水混着枯草和断枝缓缓流淌,让人很难判断下面到底有多深。
一名踏白下马後,用马槊试探着往前走,刚刚踩入一处看似平坦的泥地,半条腿就陷了进去。
他身体猛地一歪,幸好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抓住他的甲带将人拽了出来。
那踏白坐在泥地里,脸色有些发白。
「下面有坑。」
「多深?」
「看不出来,我只踩到边上,脚下就空了。」
领队的虞侯皱了皱眉,用马槊往前探了几下,槊杆一直没入大半,才终於触碰到坚硬的地面。
这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坑洼,而是宣武军提前挖掘的陷马坑。
只是被雨水一冲,坑口附近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
虞侯低声骂了一句:
「这群汴贼倒是会选地方。」
一行人继续向前摸索。
他们刚刚接近吴起台一箭之地,高台上的宣武军弓手就发现了这些人。
随着一声梆子响,十几支羽箭穿过雨幕,斜斜落了下来。
因为雨势太大,弓弦受潮,这些箭矢明显没有多少力道。
大部分羽箭还没靠近,就插入泥地里,只有一支箭射在一名踏白的木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
踏白虞侯低喝一声,带着众人沿着沟渠迅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