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们沿着河堤缓慢向前,五十人一队,人与人之间相隔数步,等前方队伍渡过涣水,後面的人才会继续跟进,避免所有人同时拥上桥面。
庞师古看了一阵,转头问道:
「辎重安排好了没有?」
身旁的牙门将连忙答道:
「已经传令下去,军械车先行,粮车随後,帐篷、木料和其他杂物最後再走。」
「过桥以後,不许堵在西岸。」
庞师古说道:
「各军抵达对岸,立刻沿道路向西北前进。所有大车走官道,步军让到两侧。若有车辆损坏,直接推到路边,不许停下来修。」
牙门将应了一声:
「喏!」
庞师古继续道:
「再派人去告诉范居实,他手下那些营田兵最後过河,不得擅自抢路。谁敢挤乱军阵,立刻拿下。」
听到营田兵三个字,牙门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
这一次朱珍为了这次决战,算是倾尽全力了,除了各军精锐之外,这几天在那四万杂鱼营田兵那边又抽调了五千营军。
营田军说是军,实际上就是一群种地的,平日也负责一些修路、运粮等活,唯一的军事活动也就是奉地方官吏的指派抓抓盗贼了。
即便朱珍也只是从四万中抽调了五千,以堪战事,但将这些人拉到两军阵前,与保义军的衙军厮杀,实在让人很难放心。
但朱珍没办法,因为坐镇在洛阳的朱温已经给他交了实底了,此时汴宋的兵马就是这些了,没有援军。
不是朱温拿这三万精锐开玩笑,而是他真的没援军。
此时宣武军明着占据两京,地盘看似不小了,但需要守卫的城池也很多。
还有一个情况是,原先都有点怂了的关西李茂贞不知道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胆,胆子肥到天了,这段时间一直带兵袭击咸阳一带,兵马前锋数入长安左近。
此时的关中已经是朱温最看重的一处基本盘,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