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众人刚返回下马处,便听後方土道上传来一阵急促马蹄。
只见十余骑从东奔来,马蹄踏过荒道,卷起一片浮尘。
背嵬武士立刻按刀散开。
赵六抬头看去,只见为首之人年纪不大,穿一身凤翅明光甲,腰间悬刀,马背後插着一面小旗。
来人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先朝赵六叉手:
「赵都押衙。」
赵六认得他:
「李继徽?」
李继徽点头,神色紧迫:
「赵公,某奉阿爷军令来请。」
「咸阳那边有急报,阿爷请赵公立刻回营商议。」
赵六点了点头,利落上马後,兜马转圈间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坞壁废墟,又回头望了望北坡。
此时已是黄昏,天似烧云,也仿佛将赵六脑海中的荒坟、颓墙和满地蓬蒿都烧了灰烬。
赵六没有再看第二眼,大喊:
「驾!」
……
行了一段,天彻底暗了下来,李继徽看了一眼天色,拱手对赵六道:
「赵公,前方有一处废弃的驿亭,我们不如在那下马歇息。」
「夜路难走,前方又有散兵、盗贼出没,不如歇一夜,明日一早再赶咸阳也是来得及的。」
赵六也没有逞强。
他刚从坞壁中出来,心里尚未平复,三十名背嵬武士和十余名凤翔骑士也都奔了一日,马匹早已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