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甲穿在身上,跪来跪去做什麽?」
前排武士这才站直身子。
朱温催马向前,一面走,一面看,心中自有计较。
北苑里这批兵,成色是比较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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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的几个营,是他从洛阳带进长安的旧部,武士大多当了七八兵,甚至一些还是朱温在黄巢麾下的旧部,而这些人的精神面貌是最好的,看朱温的目光也最崇敬!
而再往後,则是在关中招募的,包括旧日神策军,有京兆府招募培训的新军,还有之前从朱玫、李昌符军中转化来的武士。
这批兵,总得来说,战斗力还行,但却不能让朱温放心的。
所以对於这批部队,朱温全程都在微笑,表现出对这些武士的亲和。不过从稀稀拉拉的欢呼中,这些人对朱温似乎没有太大的热情。
这让朱温心头一堵。
再往前,李谠正带人点验本部的排槊武士。
……
此时李谠的情绪非常差!
他从一名武士手里抓来长槊,双手握住槊杆,猛地往膝上一压。
槊杆发出一声细响,竟然就这样裂口了!
要晓得,虽然步槊没有马槊工艺那麽复杂,但也是有要求的!
步槊非取桑木不用,还要浸桐油,杆身密缠麻绳,外覆一层葛布涂以大漆。
这样的步槊才能供排阵军阵列突刺所用,反覆格挡戳刺绝不至於轻易崩裂。
可现在这是什麽东西?
步槊看着还行,可他只是用一下劲,就撅裂口了?
因为愤怒,李谠直接使了大劲,然後就听「哢嚓」一声脆响,桑木杆顺着裂口纵向撕开,缠裹的麻绳崩断数股,葛布也被扯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