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张之维身旁,微微倾身,给老天师倒了一杯。
茶水注下,声音极轻。
“张同志,请。”
张之维忙要起身,甚至已经伸出手要去接那茶壶。
他脸上堆着笑,笑得恭谨又谦逊:“诸葛领导,这……这如何使得,还是让老朽自己来。”
诸葛明轻轻一抬左手,没让他站起来。
那动作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客套的沉静:“张同志不必起身。诸位同志也是。”
说罢,他提着壶,依次给陆瑾、赵方旭、吕慈、王蔼、风正豪一一斟茶。
每倒一杯,众人便微微欠身,用双手扶一下杯沿,低声道一句“多谢领导”。
没人敢多言,也没人敢不接。
赵方旭甚至紧张得咽了口唾沫,脸上却还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谨。
谁都看不透诸葛明到底想干什么。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过分,甚至有些温柔。
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容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风正豪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王蔼握着拐棍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诸葛明回到主位,没有坐下。
他端着茶,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桌面,落回那几只茶杯里缓缓浮动的茶汤上。
他开口了,语气像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道理:“诸位同志,今天本是谈话。
所谓谈话,就是坐下来好好聊,把问题摆在桌面上,和和气气地解决。”
他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从刚才的情形看,气氛似乎不太理想。
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