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极自然,像按住了什么看不见的开关。
掌声应声而止,干脆利落,没有一个人多拍半下。
风正豪和王蔼还握着的手也像被这一按给切开了,同时松开,各自缩回身侧。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椅背退了退,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切换成了“聆听模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诸葛明身上。
谁都不是傻子。
安抚完了,该说正事了。
王并可还在不知道在哪儿关着呢,王蔼刚才又是交拘灵遣将又是交神涂,图什么?图个平安。
这“平安”到底怎么个平法,还得看诸葛领导接下来怎么拍板。
诸葛明环视一圈,笑了。
那笑容温温吞吞的,带着一股子“同志们辛苦了”的亲切劲。
他一边笑,一边缓缓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同志们,请坐。”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坐下了。
动作不紧不慢,坐得稳稳当当。
他都坐了,谁还敢站着?这就跟饭局上一个道理——主位动了筷子,其他人才敢动。
刚才那个唱反调的老刺儿头王蔼,这会儿坐得比谁都端正,脸上的笑堆得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花。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那笑整齐得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有的笑得真诚,有的笑得含蓄,有的笑得嘴角发僵还在硬撑。
可不管真笑假笑,反正都在笑。
陆瑾坐下之后,没看诸葛明,反而先把脑袋往旁边一偏,眼睛一瞪,望向身边的张之维。
那眼神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