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开口时,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那种竭力克制却又藏不住的颤动:
“我陆瑾,斗胆请求——领导,能否将这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通天箓的第一任传承人,登记为郑子布?”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灼人的光。
“我只求,能像武当山的周圣一样,给他一个名分。
让他不再是贼。
让他能正正经经地,用他茅山上清派弟子的身份,被人记住。”
“为此,我甘愿不做通天箓的第二传承人。
并且立下毒誓——从今往后,绝不再使用通天箓!”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把这几十年的愧疚都喊了出来:“求领导,成全!”
满室寂然。
没有人说话。
有人看着陆瑾的背影,有人低下头。
这个老人,在座的都认识几十年了,甚至上百年。
陆瑾是什么人?一生无瑕。
是那种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欠别人分毫的人。
在异人界,提到陆瑾,不管正邪,都得竖根大拇指。
这样的一个人,今天居然在求人。
不是为自己求,是为一个死了几十年的人求。
赵方旭别过了脸。
吕慈的刀疤跳了跳。
风正豪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