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张大了嘴,嘴唇直接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他原本以为老妈要把老爸骂个狗血淋头,结果老妈竟然整出了这么一篇结构完整、论点清晰、还带着“三个身份三个要求”的排比式演讲。
关键是,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
他心里直佩服,又有点害怕。
当然,更多的是好奇。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老爸,想知道这位“受害者”会作何反应。
诸葛栱沉默了很久。
真的很久。
亭子外的蝉鸣都替他着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
半声不吭,只是鬓角那几滴冷汗,正沿着发际线不争气地往下滑。
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两声,然后,开口了。
“你刚才提到了孟子。”
诸葛英一愣。
诸葛栱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有些过分:
“其实庄子也说过一句话。”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又像在蓄力:
“出自《庄子·逍遥游》。
尧想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拒绝说:‘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意思是,厨师即使不做祭祀的饭菜,主祭的人也不会跨过礼器去代替厨师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