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名副其实的正部级国家高级干部,此刻不仅没有半点封疆重臣的官架子,身侧的实木茶几上,甚至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个极为质朴的果篮与两盒未拆封的特级特供君山银针。
而在病床的左右两侧,两名身着便装的高大青年正笔挺如松地肃立着,头颅微微低垂,双手紧扣裤缝。
正是从诸葛明最初牵头搞“天玑·周天”军用科研起,便片刻不离随侍在侧的两名贴身警卫军官。
此时此刻,这两位全军大比武中走出来的顶尖兵王,眼眶通红,肩膀上虽没有军衔,但那股刻入骨髓的自责与屈辱,几乎要将胸膛撕裂。
在刺杀发生的那一刹那,作为终极防御屏障的他们,竟然让一颗淬毒的暗杀子弹擦着老天师的掌风、结结实实凿进了首长的心口!
军人以执行军令为天职。
他们的命令只有一条——首长的人身安全高于一切。
结果是,首长重创濒危,刺客当场化为飞灰。
在军事条例里,这是不可饶恕的绝对失职!
就在昨夜,两人已被战区保卫局当场卸下配枪、撕掉臂章,直接关进了禁闭室,只等军事法庭的传票开拔。
若不是诸葛明今天上午刚一睁眼,发现床头换了生面孔警卫,当场抄起保密内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军委总值班室,指名道姓要保下这两名生死与共的战友,这两位铁汉这会儿早就该在军事监狱里对着铁窗痛哭了。
诸葛明用自己的前途作保,硬生生把他们从悬崖边拽了回来,虽说身上依然背着严重警告处分,属于戴罪立功,但这份天高地厚的恩情,已然让两人誓死难报。
……
“诸葛明同志啊……”
省委书记向前迈了半步,双手极为用力地握住了诸葛明露在被子外的手,情真意切,眼角甚至隐隐泛着一丝泪光: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天知道昨晚我们接到军委和公安部的通报时,我和省长同志的心脏差点就停跳了!龙虎山发生这种丧心病狂、触目惊心的恶劣暴恐袭击,是我们省委省政府在辖区治安综合治理上的严重失职!是对人民公仆、对国家栋梁生命安全的极大渎职啊!”
一旁的省长也是连连点头,掏出手帕擦了擦鬓角的冷汗,神情痛心疾首:
“是啊,诸葛明同志!你这次下基层指导非遗合规化整改,本是文旅部与我省双重领导下的重大专项工作。
你若是在江西的土地上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不仅无法向中央交代,更是对不起全国人民!看到你转危为安,我们这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啊!”
病床上的诸葛明神色温和,反手轻轻拍了拍省委书记的手背,笑容如沐春风:
“书记,省长,两位老领导千万别这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