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在天字三十七号舍里接过包袱,打开一看。
里头除了炊饼与凉茶外,另装了两包烤得干香的牛肉干,一罐腌制的酱瓜,还有两个水嫩嫩的小香瓜。
沈湛在乡下吃过这种瓜,白皮黄瓤,在暑天里格外诱人。
另有一只新香囊,与之前那只样式相同,针脚细密,显然是新做的。
他凑近闻了闻,药味比旧的那只浓烈许多,提神醒脑,驱蚊解暑。
想来是小嫂嫂算准了旧香囊药效已散退,特意换了新的。
黎朔在三十五号舍里也收到了同样的包袱。
他拿起香瓜掂了掂,又放下,拿起牛肉干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鼓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号军就在巷道里来回巡视,不许考生交头接耳。
他憋了三天的话,一句也吐不出去,只能对着包袱里的吃食挤眉弄眼,活像一只被关了笼子的猴子。
沈湛倒不在意。他拿起一个香瓜,用裁纸刀切开。
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
瓜香混着暑气散开,飘进隔壁几间号舍里。
四周传来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再远些,有考生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被号军一声低喝呵斥回去。
瓜果在路上颠簸易坏,大多数人家舍不得费这个功夫,除了少数家底殷实或者背后有人的。
陆怀远的包袱里也有一只香瓜,比沈湛的还大些。
颜五公子的是几个鲜嫩多汁的桃子,用细棉纸裹了,完好无损。
萧良辰的则是一碟冰镇过的荔枝,用棉被裹着食盒送来,想来是费了不少心思。
其余考生只能闻着四处飘散的果香,就着干硬的炊饼,狠狠咬上几口,权当解馋。
简单用过午饭,又歇了半个时辰,第二场考试便开始了。
第二场第一场是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