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睨了他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距离春闱只剩两个月了,你的对手可不少。别的不提,单是那个身患肺疾、高热不止、仍能在乡试中拿下第二的陆怀远,便绝不可小觑。
“此外——”
齐国公家的庶子齐慎之,没在国子监就读。
前世不被任何人看好,却生生在在本届杀出重围,一举夺魁。
沉湛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姜锦瑟问道:“看我作甚?”
沉湛平静开口:“另外有谁是需要我格外留意的?嫂嫂为何不把话说完?”
姜锦瑟当然不能说,不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重生的事。
她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我想说的是,拿了湖广解元,并不代表在京城也能横着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须臾,她又让了半步,说道,“你若当真考不上状元,至少也得拿个前三甲,否则——你嫂嫂我哪儿有脸上元帅府替你提亲?”
沉湛脚步一顿,眉目微冷:“我对霍小姐无意,嫂嫂日后莫要拿此事打趣我。”
姜锦瑟才不信,摆摆手,说道:
“你嫂嫂会替你周全的,长嫂如母,你的事嫂嫂不搁心上,谁搁心上?”
何况她也没觉得这桩亲事有何不妥。
沉湛虽出身寒微,却天资聪颖,胸有经纬之才,志在匡济天下。
他日登高朝堂,必能呼风唤雨。
如此人杰,配元帅府的千金,并不算高攀。
不曾想,沉湛只是冷冷一哼:
“嫂嫂如此迫不及待将四郎打发出去,是担心四郎这个拖油瓶,连累嫂嫂嫁进威远侯府做世子夫人么?”
姜锦瑟停住脚步,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你在瞎说什么?我几时想嫁进威远侯府了?又几时想当世子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