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湛穿着一袭青色官袍,眉目冷峻,身姿挺拔。
明明是一张少年青涩的脸,却有着一双古井无波的眼,那眼神深邃得宛若寒潭。
饶是沉大郎也觉得自己丝毫捉摸不透。
他回头看了看姜锦瑟,姜锦瑟神情淡然,悠哉悠哉地摇着手里的团扇。
显而易见,她早知沉湛来了,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在这里等着沉湛。
沉大郎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杜掌柜送信上门,姜锦瑟差绿枝去拿信,好巧不巧是当着他的面。
想来从那时起,她的算计就已经开始了。
故意引起他的怀疑,让他暗中盯梢;又把苏岐约去乱葬岗,利用他来撬开苏岐的嘴,也利用苏岐来证实自己的身份;最后更利用他给了苏岐一个教训。
不对,她是同时给了他和苏岐一个教训。
这个女人简直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
方才一番长谈,既是二人的和好,也是彼此的相互交底。
谁料就连这一步也是她的算计。
沉大郎忽觉脚底寒气横生。
当年他花二两银子买回家的丫头,究竟是个怎样的魔头?
沉大郎按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对沉湛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刚从外面回来?”
他以为沉湛早就歇下了。
沉湛道:“衙门的差事办完了。”
沉大郎又道:“宵禁了,锦衣卫没抓你?”
沉湛道:“我是办公差,有衙门的特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