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怎样?”
“敢赶路。”
姜锦瑟深呼一口气,差点忘了自己早不是前世的姜皇后了,不对,她就算是姜皇后,也不能这么和天子说话呀。
要怪就怪前世的夫君死得早,她当惯了摄政太后,连皇帝小儿在她面前也只得恭恭敬敬的。
天子实在累极,呼吸间都能感到胸口与喉间的疼痛。
再这么跑下去,不用西南王给他一斧子,他自个儿就能来个原地殡天!
姜锦瑟也只得先停下来,一脸严肃地瞪着他:“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带你走?”
天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半死不活地看着她:“你看朕像是走得动的吗?”
姜锦瑟微微凝思,说道:“懂了。”
她一把抓住天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天子只觉自己的魂儿还在原地呢,人没了。
他被拽着在树木花草间腾挪。
在不知啃了多少树叶、吃了多少土后,天子实在忍无可忍,喊道:“把朕放下!”
姜锦瑟不语,只一味前行。
天子咬牙道:“朕不是麻袋,不许抓着朕!”他是一国之君,这副狼狈逃窜的样子传出去,他威严何在?
天子气急:“再敢抓着朕,朕砍你脑袋!”
这句话果真奏效,姜锦瑟松开了天子的衣襟。
天子正要喘口气,下一瞬,姜锦瑟将他往上一抛,稳稳扛在肩上。
天子突然脑充血,肠子险些被颠断:“朕要吐了!把朕放下来!朕让你把朕放下来!你再敢扛着朕,朕就诛你九”
话未说完,姜锦瑟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真难伺候。”
天子以为她总算要以一个相对体面的方式带自己离开了,譬如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