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篝火旁,把詹姆斯的军刀放在膝盖上一遍一遍地擦。
刀刃已经卷了口,再怎么擦也恢复不了原来的锋利。
但他还是擦,擦完刀身擦刀柄,擦完刀柄擦刀刃,机械地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被夜风卷上半空。
他掏出那块烧焦的布料放在火光下端详。
布料的边缘卷曲发黑,被烧掉的部分刚好盖住了原来印着的部队徽章。
很显然,这是故意留下的。
对方处理现场的时候,特意烧掉了所有能辨认身份的东西,但偏偏又留了一小块——好让他知道,让他确认,让他亲眼看到这个结果。
然后让他活着。
让他带着这个结果独自活下去。
迈克把布料攥在手心里用力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想骂,也骂不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该骂谁。
骂欧运?可他从头到尾没有主动伤害过他。
骂自己?他已经骂了整整一天了。
骂这个该死的禁地?禁地只听龙国选手的,会听他的?
他只能坐着,在篝火旁擦着一把卷了口的军刀,守着一块烧焦的布料,守着一个已经彻底崩塌的操蛋世界。
篝火烧到半夜渐渐小了。
迈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然后躺在铺好的睡袋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禁地的星空依旧美丽得不像话,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
当时他和欧运坐在哨塔上,看的就是这样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