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半截雾墙里掉下来个半截的东西,我下意识往地面看了一眼,底下没有另外半截,不是被我斩断的,它就是个半截的玩意。
还是上半截。
我看见那东西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好像在做俯卧撑,腰部以下没有,还来个残疾鬼。
它把脸抬起来,好像在打量我。
我没看见它的脸。
它的脸上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膜,隐隐能看见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清是眼睛还是嘴。
“呼呼……”
它怪叫几声撑着地面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啪嚓一下摔在地面上,我忍着没笑。
弘宣说它比鬼猴子难缠多了,眼下跟我装吴老二,肯定是在迷糊我。
我警惕的看着它,握着桃木剑的掌心都出了汗。
它又栽楞的朝我爬了几步,双手支撑地面,撑起来,“啪”摔下去!撑起来,“啪”摔下去!
反复十几次,它总共朝我挪动了不到一米半,我心里有点动摇了。
这货是真脑血栓,不像是装的。
但是我还是没懂,拿出手电筒,光柱照着它,它也不躲,那层膜底下的东西在往外顶,一下一下的,好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也有点像癞蛤蟆的眼珠子,我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东西:半截死灵。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没事儿就研究狗日子的鬼东西,虽说不能百分百认全乎,但是面前这位差不多。
还挺狡猾,装的还挺像。
那东西的脑袋突然歪了一下。
整颗头往左边歪了九十度,像一个被拧松了的瓶盖。
嘴的位置,膜往里凹了一下,好像是在朝我笑,就是笑的有点磕碜。
礼尚往来,我也朝它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