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苍南的位置在九州中极偏,山野瘴气甚多。
说好听点儿是偏安一隅,说难听点儿就是兵家不争之地。
千百年来,北边斗的你死我活,可战事从没有波及到此处。
老百姓们两眼一睁,每日就是种田,民风相当淳朴,偷鸡摸狗的事儿极为少见,赋税也交的老实。
从前的赋税名目虽然杂,但好在也是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这丁粟赋一下来......
这一回,还不知多少百姓得弃籍而逃。
这不就是生乱之举吗?
杜杀女想不明白,但她有嘴,有脑,知道问。
虽然面前这个衙差或许不知道答案,但她总有一天也会弄明白答案。
赵甲那几乎已经隐没在田野里的官服一顿,连头都没有回,随口答道:
“这我咋知道?!”
“昨日县衙里来了位贵人,今日县令便叫咱们出来宣读公告.......或许是上头官家的意思吧。”
贵人......
贵人?
杜杀女回头,视线在家中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面容狰狞,却难掩惨白的阿丑身上。
颤抖。
阿丑在颤抖。
杜杀女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屋后拖。
男人的身量颇高,饶是一路流浪,饿得见骨,却仍十分沉。
一路将人拖行数十步,远离那摇摇欲坠的破落屋子,杜杀女才松开对方,揉着酸痛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