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市舶司提举而已,这其中牵扯太广,重量不断叠加,已经加到了她可能都撼动不了的地步了。
方梨放下了笔,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老师,张家那边您短时间内还是先别再去了,只在外帮我盯紧他们便是。”
她不敢小觑任何一个能坐上高位之人,昨日没被发现是因为人多混乱,才有机可乘。
但张扬是个很小心谨慎之人,只看书房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翻到便知道了。
她不想连回清再轻易涉险,她功夫再好,也很难在围剿之下全身而退。
张家的那些证据,就算要去取,也是她这个有空间的人去取,会更安全稳妥一些。
“行吧。张夫人的那些东西我虽然没拿出来,但是我当时用你给我的铅笔和本子,把她放印子钱的重要信息给记了下来,还有张家的布局我算是摸清了。画了张地形图出来。”连回清掏出来了一个本子交给方梨。
“希望这些东西能对你有点用吧。”
“有用的,很有用。”
方梨笑着收了下来:“谢谢您,老师。”
“啧,这么正经还怪不习惯的。”连回清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她的头。
“你真要谢我的话,之后我要出海,你帮我安排好,便是最大的谢礼了!”
她说完不等方梨回答,便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方梨拟了几遍密折,才终于算是拟好了,又把要给不同的人寄的信都写好了,这才回去歇下。
心里藏着事儿,便很难睡好,没睡两个时辰,方梨便爬了起来。
一大早的,让人给她泡了一壶浓茶提神,这才精神了些。
正吃着早饭呢,便见芳草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方梨摆了摆手让她不用行礼了,看向她问道。
芳草把手上的东西呈给了方梨:“是钱家来人送来的,来送信的那个丫头奴婢认识,是钱书手身边的丫鬟。”
钱馨月在市舶司是任书手一职。
方梨接了过来,是个平平无奇的信封,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但鼓鼓囊囊的,里面看着装的挺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