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要面对的就是所有人的敌意。
“我又没有说错,明明这些是最为要紧的,利国利民之事,却被视为末技,何其不公?”谢知遥昂着头。
眼见着兄妹俩要吵起来了,柳舒宁放下了茶盏,开了口:“放心,今日这些话不会出了这间屋子的。”
她看向谢知简:“谢举人不如好好听听知遥的话,我看你也不是真的不同意,只是担心她而已。”
柳舒宁轻柔的声音像是往沸腾了的热水中加了一勺冷水,让两人都重新冷静了下来,谢知遥坐了回去。
谢知简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是真的,可是你若是要走这一条路的话,便要放弃你现在选择的一切,去走一条格外艰难的路。那条路上可能都是白眼与轻视,也可能你努力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完成你所想的万分之一,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要走吗?”
跟主流思想唱反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
谢知遥安安静静的听他说完,认真的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这两年我都在想。甚至我还想过放弃去考国子监,都已经跟老师们说好了,可是临了了我还是不甘心。”
“而且我还跟阿梨姐姐说过我的想法了,她觉得我的想法很好,是赞同我去学习这方面相关的知识,还说要给我找书。”
“哥哥,你以前说我能活下来,并且还能健康长大,都是一个奇迹。那你能不能相信我,我或许还能创造一个奇迹呢?”
谢知简对上她神采奕奕的双眼,怔愣了一瞬,脑中浮现出母亲赴死前,把刚出生的妹妹交到他手中的模样。
当时他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而已。
现在妹妹已经平安的活下来了,并且已经长大了。
那么她不管再做什么,只要不危及到她的性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条路难走,那他就陪着她一起走下去就好了。
谢知简缓和了脸色,妥协的点头:“那我等着你这个奇迹。”
谢知遥闻言,终于露出了笑脸,高兴过后,她才想起柳舒宁来,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掌教,我把我的想法说完了,您能答应吗?”
柳舒宁有些好笑的问她:“难不成我现在说我不答应,还能让你改变想法不成?”
那指定是不能的。
谢知遥干笑了两声:“您要是嫌我丢人的话,我以后出去了绝对不说我是您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