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走在前面的那人好像是谢举人。”
柳舒宁出了公塾上车没多久,就听到身边的贴身丫鬟金铃出声说道。
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果然前面不远处正在走着的就是刚才见过的谢知简,但是没有看到谢知遥的身影,兄妹二人这会儿应该是分开了。
她连忙把窗户给关上:“就当没看见。”
要是谢知遥跟他一起在走路的话,她可能还会捎上一程,但是只有谢知简一个人的话,还是免了吧。
“这样好吗?您不是说谢家兄妹与县主是旧相识吗?”金铃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提醒道。
提及自己的衣食父母,柳舒宁还真有点儿犹豫了,不过也就犹豫了那么一瞬。
“他一个大男人,多走几步怎么了?这儿离主街道也不算远,到了大道上,随便找辆车就得了。”
“咱们要是去的晚了,那几家热门的食铺说不定就卖光了。”
柳舒宁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也是,不过这谢举人都是举人了,怎么身边也没个随从跟着,出入都还得走路。实在是不像个读书人。”金铃有些纳闷。
读书人只要考中了举人了,那就穷不了了,可是谢知简看着简朴的很。
穿着打扮也很是朴素,就是寻常的棉布料子,身上也没什么配饰。
不过好在他生的好,有那张俊脸做门面,就算是简单寻常的衣物,看起来也多了几分贵气。
“你当这是哪啊?这可是京城。我爹都是朝廷命官了,以前都养不活一大家子人,还得我娘用嫁妆撑体面。吃穿住行,样样都要钱。他家里他和他妹妹两个人都要读书,每个月的笔墨纸砚花费就不少。”柳舒宁又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前面行走的人,已经离得很近了。
谢知简走起路来,肩背挺直,身姿挺拔,哪怕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也能知道那人相貌差不了。
人的仪态和气质有的时候比相貌都还要更重要一些,但谢知简是属于相貌与仪态气质都拔尖的那一类。
“知遥穿的衣裳都是比较好的料子,身上也都有首饰,他还是挺疼妹妹的。”
“奴婢之前听谢姑娘说过,她父母双亲早早离世,是兄长撑起一个家,拉扯她长大的。对于唯一的妹妹,肯定很是疼爱的。”金铃陪在柳舒宁身边久了,公塾内比较出色的学生,她都认识,基本情况也都了解一些。
“不过毕竟是个举人,这京城里的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也少不了一些文会诗会的应酬,谢举人这样的去了,难免会被人轻视。”
柳舒宁想起以前她陪她娘去参加那些贵夫人们的宴会,每次都少不了被奚落,因为哪怕是她娘掏空了家底凑出来的衣裳首饰,都是那些人眼中不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