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这些话先把陈大金给稳住,让他慢慢接受了。
陈大金虽然哪怕知道了也不会真的对谢知遥做什么,时间过去的再久,关系再亲近,他还是把谢知简和谢知遥当做小主子敬着的。
但是他这个人也容易一根筋,他会觉得谢知遥这样是自毁前程,又得说对不起他死去的爹娘了。
不怕他责怪,就怕他梗在心里,想不开,到时候反而落下了心病,伤了身体。
陈大金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叹了一声:“你们都长大了,陈叔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想做什么就做吧。我这辈子就想着你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让谢家的传承下去,现在你已经跟你爹一样是举人了。”
“我其实已经差不多完成当初你爹娘的遗嘱了,之后就是看你好好的成亲生子,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谢知简心里一酸,拿起旁边的酒给陈大金倒了一盅酒:“陈叔,您不要这么说,您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这些年若是没有您的话,说不定我和平安早就死了。您在我心里跟我爹娘一样重要。”
“平安的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她也是怕您生气和担心她,这才不敢回来,您别多想。待她回来,我肯定说她,让她亲自再跟您解释一遍。”
陈大金接过他手里的酒,笑着摇摇头:“算了吧,我知道的。我真没生气,她小时候我差点儿都怕养不活了,能活下来,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就很好了。”
“是不是当官,有没有出息,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对谢知遥唯一的期望就是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跟她的小名一样,不负她母亲临终前的遗愿。
她能有出息,读书跟她兄长一样都很出色,是意外之喜,哪怕她是个蠢笨的,他也不会苛责。
从一开始他对谢知遥和谢知简就是完全不同的两套标准。
今日若是谢知简跟他说他要放弃前程,不继续参加科举了,而是要去从事世人眼里的末技,那他才真的会气厥过去。
就像谢知简自己说的那样,万事有他这个兄长在前面顶着,所以谢知遥是有任性和自由选择的资本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你这买了一大桌子,不吃可就浪费了。”陈大金拿起了筷子。
谢家在吃晚饭的时候,柳家这会儿也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舒宁今日没回来?”柳御史落了座后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柳舒宁,皱眉看向柳夫人问道。
柳家每个月月底时都会一起去老两口的院子里一起用晚饭,跟二房的人一起,一大家子乌泱泱的能坐两三桌。
他刚进来的时候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柳舒宁不在。
“应该是公塾那边比较忙,这不是马上就要到暑休了嘛,肯定要处理的事情比往日更多的。我已经让人去叫她了。”柳夫人看了看公婆,为女儿找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