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签到最后六天,这个该死的系统就能正式激活了。
而他现在,即将第三次退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第四次入伍。
回到部队。
继续签到。
吴汉峰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营区的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远处的大喇叭里,《驼铃》已经放到了最后一段——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他笑了笑,低声说:“放心吧,我会保重的。毕竟——”
他把大红花正了正,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毕竟,我还得回来呢。”
退伍仪式在操场上举行。
全连集合,连长讲话,指导员念退伍命令,然后一个一个地给退伍老兵戴红花、卸军衔。
一切流程都跟吴汉峰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当轮到他上台的时候,连长陈志远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陈志远,二十四岁,正连职军官,一米八五的个子,长得棱角分明,是全团最年轻的连长之一。按理说,这种场面他应该驾轻就熟——毕竟他已经送了三批退伍兵了。
但当他的手碰到吴汉峰领口的军衔时,还是停顿了一秒。
“这次走了还回来吗?”
吴汉峰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