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波苦笑:“那小子嘴里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上上次退伍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跟我说,这次回去考大学,再也不来了。结果呢?”
刘洋也跟着嘟囔道:“结果他确实考大学了。”
周海波冷哼道:“考个屁!他那叫考大学吗?”
“我跟你说,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梦里全是老吴穿着新兵作训服站在连队门口。”
“冲我咧嘴笑,说海波,我又回来了。”
“然后我就吓醒了,一身冷汗。”
刘洋不由缩了缩脖子:“班长,你这受虐倾向有点严重啊。”
周海波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你去年不也送过他吗?你不怕?”
刘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怕。但我更怕他回来之后,连长又让我带他。”
“上回他第三次入伍,连长把他分到我班里。”
“我心想,这是老兵,有基础,不用从头教,省心。结果呢?”
“结果他确实不用从头教。队列、内务、纪律,样样比我还熟。“
“可问题是,他军事素质卡在及格线上,死活上不去。”
“每次考核,全班成绩都被他一个人拖着。”
“营里排名,咱们班从稳居前三,硬生生被他拖到中下游。”
“我跟他说,老吴,咱加练行不行?他说行。”
“然后练了三天,第四天跟我说,练不动了,身体素质就这样,再练就废了。”
“我当班长两年,带过刺头,带过孬兵,带过啥都不会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