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李翠翠站在病房中央,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他当了二十几年兵,从排长干到团长,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
偷懒的、顶嘴的、装病的、半夜翻墙出去上网的——但这些说到底都是怕苦怕累、想方设法少训练的。
眼前这位倒好,反着来。
不但自己往死里练,还带出了一个班的“敢死队”。
“都给我听好了。”
李翠翠沉声道:“新兵一连一班,从今天起,为期一周的纪律整顿。这一周内,严禁进行任何形式的体能训练。”
“什么?”
“不要啊团长!”
六个新兵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哀嚎声此起彼伏。李翠翠不为所动,继续道:
“什么时候你们把脑子里那些‘英雄孬种’、‘跑晕突破’的歪门邪道给我清理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恢复训练。在这之前——”
他指了指陈志远,“每天上午政治学习,下午内务整理,晚上班务会。训练场,不许去。”
陈志远立正答道:“是!”
李翠翠处理完新兵,终于把目光转向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吴汉峰。”
“到!”
“你跟我出来。”
走廊里,李翠翠背着手往前走,吴汉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
走在前面的团长沉默不语,走在后面的新兵战战兢兢。
走廊里的护理兵看到这阵势,纷纷贴墙让道,手里的病历本都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