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钱坤正跟乐乐玩石头剪刀布，输了就被乐乐用玩具枪“biubiu”两下，笑得前仰后合。
赵一航在旁边拆薯片，拆完先递一片给乐乐，跟哄自家弟弟似的。
一车人说说笑笑，轻松得像出来自驾游。
车外，是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是层层叠叠的包围圈，是全城戒备的紧张气氛。
车里车外，仿佛两个世界。
吴汉峰坐了一下午车，先是跟假军车斗智斗勇，又一路晃悠到康庄大道，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他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腰杆一挺，浑身骨头节咔咔作响。
“哎哟喂，老连长这破车看着挺威风，座垫硬得跟石板似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一下午比跑十公里还累，腰都快折了。”
何东也跟着从副驾爬下来，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可不是嘛，刚才被重卡怼那一下，我现在尾椎骨还麻呢。早知道坐这车这么遭罪，我还不如骑共享单车出来执勤。”
俩人站在路边活动筋骨，吴汉峰晃着晃着，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皱着眉四下扫了一圈。
怪了。
刚才他们停车的时候，这路口还热热闹闹的。
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远处的路边摆摊卖烤肠的、卖冰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逛街的行人三三两两挤在商铺门口，怎么才几分钟功夫，就全消失了?
马路上空荡荡的，连辆电动车都看不见。
路边的商铺一家接一家，卷帘门全拉下来了，刚才还敞着门卖衣服的店，现在门板都锁得严严实实。
更邪门的是行人。
刚才还满大街晃悠的人，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连刚才在路口卖烤肠的阿姨都不见了，小推车还支在原地，烤肠在铁板上滋滋冒油，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