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没注意到陈默的异常,顺着吴汉峰的话就接了过去,语气里满是自豪:
“吴同志好眼光!这兵叫陈默,是我们支队有名的内务能手,去年总队内务比武拿了第三!”
“这小子别的不行,叠被子是真有耐心,我们支队长上次来视察,都特意夸过他这床被子,说这才是军人该有的内务标准!”
他越说越得意,心想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刚才一班那点小插曲算什么?
有陈默这床“样板被”在,刚才丢的面子全能找回来!
他甚至都已经开始脑补,吴汉峰回去之后,在警备区领导面前猛夸猛虎支队内务过硬,年底先进支队稳稳到手的画面了。
陈默站在队伍里,听着张凯一句句夸,心里却跟油煎似的。
别夸了别夸了!
再夸人家就要伸手掏了!
他脚趾头在作训鞋里疯狂抠地,抠得鞋底都快磨穿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吴汉峰的手从被子上挪开。
可他不敢。
人家是三军纠察,正在检查内务,他一个小兵上去拦,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就在他心里疯狂祈祷的时候,吴汉峰的手掌轻轻按在了被子上,还往下压了压。
“嗯?”
吴汉峰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又用掌心拍了拍,发出闷闷的声响。
“奇怪,怎么有点硬硬的?”
他偏过头,看向队伍里的徐磊,“徐班长,你们这被子里,还塞东西定型啊?”
徐磊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陈默。
陈默脸瞬间白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