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往前跨了一步。
“是我埋的。”
“支队长,这事跟别人没关系,是我一个人弄的。”
“老班长下周就退伍了,跟我们摸爬滚打了五年,临走前想跟我们喝两口饯饯行。我怕被查到,就想了这么个招,偷偷点了外卖送进来,埋在这儿想等晚上熄灯了再拿出来。”
“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跟其他人没关系。”
林剑锋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他当了快二十年兵,查违禁品查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藏床底的、塞储物柜的、裹进被子里的,什么花样没见过?
把啤酒埋土里,还特意铺层草皮伪装,他是真头一回见。
特战中队的队员们集体石化,站在队伍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个眼神飘忽,要么看天要么看地,就是不敢往那四罐啤酒上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江凯哥这藏东西的手艺,平时吹得跟特工似的,说半米深的土外加三层塑料袋,警犬来了都闻不着。结果人家纠察同志路边随便蹬两脚,就给蹬出来了?
江凯本人站在最前面,脸白得跟纸似的,手心的汗把作训裤都浸湿了。
他下午埋的时候特意选了最偏的墙角,挖了快半米深,还特意踩实了盖了草皮,自认天衣无缝。谁能想到人家走路上好好的,非要蹬两脚松土啊!
闲的吗!
林剑锋冲江凯怒吼道:“部队条令条例怎么规定的?现役军人严禁饮酒!特战中队是全支队禁酒重点单位!你们倒好,还埋土里冰镇!花样挺多啊!怎么不挖个地窖存着呢?”
林剑锋回头狠狠瞪向王锐和郑涛,“你这个队长、副队长怎么管的兵?啊?战士藏酒你不知道?”
郑涛心里咯噔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他哪知道啊!
他自己还藏了半袋卤鸭翅在器材室的沙袋最里面呢!
这要是真进去查,第一个社死的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