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走在一起的架势就跟黑社会出去收保护费似的。
刘振走在最前面，脸黑得像锅底，身后三个班长一字排开，袖子都撸到了胳膊肘，白手套在阳光下反着寒光。
二中队的学员们在走廊里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等刘振一行人从身边走过的时候，有几个兵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刘振检查的第一个地方是二中队三班负责的宿舍走廊。
他往走廊里一站，也不说话，就那么背着手站着。
身后的三个班长自动散开，跟猎犬似的，各自盯上了一个方向。
“窗台。”刘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个班长立马走到窗台前，伸出戴白手套的手指，沿着窗台边缘从这头抹到那头。
白手套的指尖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灰印。
刘振看了一眼那灰印，又看了一眼何勇，“何班长，你们班负责的区域，是走廊没错吧？”
“报告中队长，是！”
“窗台算不算走廊的一部分？”
“……算。”
“算就好。”刘振点了点头，“我这个人讲道理。你说算，那就说明标准你是知道的。既然标准知道，那这灰是怎么回事？”
何勇：“这灰——是我们班的失误。”
刘振转头冲身后的记录员说道，“二中队三班，卫生检查不合格。走廊窗台有灰尘。全班重来，半小时后我复查。”
这时，三班班长何勇猛地转过身，冲着自己班的十个学员吼了起来。
“都他妈听见没有？！窗台有灰！老子跟你们说了多少遍，窗台要擦！窗台要擦！你们耳朵里塞驴毛了？！”
他大步走到窗台前，用手指狠狠地往那灰印上一抹，然后把手指杵到最近一个学员的脸上。
“看看！看看！白纸黑字——不对，白纸灰印！这他妈是什么？啊？这是你们的脸！是三班的脸！是老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