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先争取在天亮前把他那关过了再说。”
“是。”
操场再次安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杨树底下传来一阵更加响亮的呼噜声。
这次呼噜声里还夹杂着几声吧唧嘴的声音,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
秦刚抬眼望过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小子也太能睡了。
我们在这写得手都快断了,他搁那儿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吧唧嘴。
这什么心理素质?
“我现在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吴汉峰,之前有没有被人揍过。”
“大队长,以他的身手和嘴皮子,估计只有他揍别人的份。”
秦刚叹道:“我们被他搞得连觉都没得睡。这到底是谁在受训?谁在当学员?”
“大队长,别说了。”宋一舟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多了都是泪,写吧。”
………………
凌晨四点,东方的天际还没有丝毫要亮的意思。
灯柱下的六个人已经彻底没了互相拌嘴的力气,只剩下机械化的动作:
右手握笔,在纸上划拉出一个个模糊的字迹。
左手按着本子,防止夜风把纸吹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睛里满是血丝。
但最可怕的不是手腕的酸痛。
是从远处杨树底下时不时传来的、一声接一声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