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那点昨晚吃的东西早就在十五公里武装越野中消耗殆尽,此刻空荡荡的胃壁疯狂摩擦,发出一种只有饿极了的人才能听见的悲鸣。
赵一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白色的天花板,接着是铁架床的床沿,再接着是一根吊在床边的输液管。
他愣了一下。
“我这是在……卫生队?”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十五公里。
红砖。
郝强晕了。
孙大伟晕了。
自己跑着跑着,看见了峰哥,然后……
赵一航猛地坐了起来。
“我突破了!”
这声喊叫把旁边的钱坤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钱坤本来还在梦里跟一盘红烧肘子搏斗,被这声喊叫惊醒,睁眼就看到赵一航像个诈尸的木乃伊一样直挺挺坐在床上,两只眼睛亮得跟灯似的。
“你他妈叫什么……”钱坤揉了揉眼睛,“我这正做梦呢,肘子刚夹起来就被你吓掉了!”
“老钱!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我跑晕了!”赵一航满脸兴奋地拍着床板,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摇晃。
“你突破了就突破了,跟我有个毛……等等,你跑晕了?”钱坤的眼睛也猛地瞪大了,随即脸上浮现出同样的狂喜,“你跑晕了?那我呢?我也晕了吗?”
“你肯定也晕了啊!峰哥不是说了吗,咱们几个都要突破!你想想,最后那段,你跑着跑着是不是啥都不知道了?”
钱坤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跑得肺都要炸了,然后峰哥在旁边喊了什么,接着眼前一黑……
再然后,他梦见了一只香喷喷的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