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教导队宿舍里。
吴汉峰正趴在床上写检查。
整个人面朝枕头,胸口下垫着一床叠好的被子,面前横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摆着稿纸和钢笔。
两条腿还微微岔开。
那个姿势,既像一名伏案疾书的文化人,又像一只刚被车轮压过、正在坚持完成遗愿的青蛙。
没办法。
屁股疼。
在师卫生队连续挨了几轮猪针之后,他屁股上的肌肉到现在都还一跳一跳的。
平时站着还好。
一旦坐下,那感觉就像一屁股坐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所以,他只能趴着写。
赵一航趴在旁边那张床上,姿势与他几乎一模一样。
钱坤、马腾、孙大伟、郝强四人,也分别趴在各自床铺上。
一间宿舍,六个人。
没有一个屁股敢碰床板。
不知道的进来看见这一幕,恐怕会以为教导队刚组建了一支蛙泳队,正在宿舍里集体练习陆地动作。
赵一航扭头看向吴汉峰。
“峰哥,写到多少字了?”
吴汉峰头也不抬:“一千六百八十二。”
赵一航惊讶:“你连零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