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河也不准备以一个后学末进的身份对这位大师献上赞美,那太俗套。
他十分冷静的回道:“我还没有看《菊次郎的夏天》,听说您把它拍得很温暖,可我没有温情,也不准备与任何人和解。”
他给出了一个让全场呼吸骤停的冰冷答案。
“至于您……”
方星河继续语出惊人:“我了解的只是一个媒体口中的您。如果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我会在葬礼上念出最终致辞,那将是我的全部评价。
这不是诅咒,而是我对一位大师应有的尊重和慎重。
所以现在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主观上缺乏意愿,客观上缺乏了解,身份上缺乏立场,地位上缺乏资格。
不知道这样的答案,和您预想中的方星河是否一样?”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谁都没有想到,哪怕是在录制节目,方星河仍然这样勇这样狂。
但北野武却哈哈大笑,畅快到手舞足蹈。
“太棒了!”
他大声宣告:“这太棒了!真羡慕能和你交朋友的人,你简直是最有趣的朋友!”
他是北野武,有足够的度量来包容一个少年的叛逆。
但是在场的人并不都能做到。
福田和也以为这是一个值得攻击的点,于是摇着头,叹了口气:“真是没有礼貌啊……”
李小牧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在日本的红灯区做成华人扛把子的所谓作家,脾气好才奇怪。
他阴阳怪气的接口:“这是年轻人的个性,虽然我也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他当然厉害。”真理子忽然瞥过来一眼,讥讽道:“最起码日本文坛承认他是文学家,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小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的作家身份来自于一本描写红灯区和海鲜交易的书,很显然,日本文坛不太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