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经常演着演着,忽然应激,下意识给出一种剧本上没有的反应,插一句台词或者丢一句台词。
这就是民间所谓的入戏。
在专业领域,这叫做从“意识”通往“无意识”,进而实现体验派的终极表演境界。
注意力高度集中,真实交流,内心坚信“假使”,于是就不再表演,而是被对手演员和环境推动着,实现情感与身体的同步真实。
这种真实,会使得每一次对于同一场戏的释放,都有细节上的巨大不同。
它突然、即兴、意想不到、却又合理。
在寻常的剧组,这种“从内在真实体验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外在即兴形式”,很可能几个月都不会出现一回。
可在《触不可及》里,这是每天的日常。
频率太高,强度太大。
姜武被他俩折磨得脑瓜子嗡嗡的:我怎么跟?拿头跟?!
其实老姜一点都不弱,在节奏感和适应性两方面甚至能够排进中国男演员的前10名。
但是两维前10,跟六边形前3搁到一起,那就是嘎嘎乱杀——老少俩怼着他乱杀,中登搁那儿嘎嘎直叫。
就挺惨的……
好消息:全剧组所有演员都惨,不是武哥我一个人丢脸。
坏消息:他离得最近,死得最惨,ng最多。
就这么拍着拍着,他感觉自己演技疯涨,同时又开始怀疑人生——这么多年的学习思考训练,都他妈练到哪儿去了?
难道……体验派真不行,还得是格派最牛逼?
就这事儿,他琢磨了好几个月。
本来吧,自己琢磨琢磨也没啥,等到演技再上一个层级,他早晚都能醒过神来。
但是,好死不死的,有一回他让记者堵住了,然后随口就把这事儿说出去了。
正犯愁最近缺少大新闻的媒体,立即开始大肆炒作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