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为什麽,他真的懂我!
可他为什麽又要讲这些?
头好痛,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安子人麻了,周围的人也全傻了,想不明白今天这出戏到底在演什麽。
方哥可没在演,他是在拆。
从里到外,把安子大卸八块。
「李导,你投入的巨大精力是真的,我看到了,我们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对艺术的虔诚。
但是……
单单虔诚有什麽用?
你拍砸了,拍出来一堆没有苍白空洞的黄色垃圾,我知道,张毅谋知道,你自己也知道。
你太想拍好了,於是用力过猛,在最没有价值的微末中来回打转。
你想用那三场激情戏来展示人物情绪的转变,实现「有色也有戒』的艺术表达,但你忽视了整体大框架的脆弱与虚浮-讲到底,这只是女学生和汉奸之间的一场非主流性游戏,仅此而已。
你不明白,性只是人生中极其渺小的一部分。
你更不能理解,性在那个时代,连点缀都算不上。
那是一个什麽时代?
民族危在旦夕,国家风雨飘摇,所有的有志之士都在奔走,都在战斗,都在成片成片的死去。他们流血,牺牲,思考,呐喊。
他们放弃了小家,埋掉饿死的父母,送十几岁的儿子上战场,在妻女的血里发誓光复,或者隐姓埋名潜伏在敌占区终生不娶不嫁。
那个时代,痛得容不下丝毫小情小爱。
而你不懂这些,像一个吃不到男人基霸的寡妇一样沉浸在矫情的悲伤里哭哭啼啼。
你甚至不如张爱玲一一虽然她也没吃饱,但她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只求有人懂她爱她肯骗她,便可以「别的什麽都不图』。
她的精神世界就像那袭爬满了虱子的华美的袍,远看精致华贵,近看叫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