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就撒野,一辈子上一回的舞就得野!
方星河让他给逗乐了,随手推开他,假惺惺向大众道歉:「sorry,德古拉没见过什麽世面,他太兴奋,好像把奥斯卡领奖当成乡村大舞了。」
不相干的人哄笑,觉得这太幽默。
相干的人心里越发憋火,堵得像诗人像安子像王氏兄弟。
这叼毛的嘴这麽贱,到底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粉丝啊?
或许是因为他不止贱,还贱得特别有才华。
方星河的正式发言,立即让人感受到了当他正经起来时多有魅力。
「感谢为我投票的每一个人和为《触不可及》叹息的每一个声音,这个奖项并不仅仅只是表彰我的工作,它代表了一种危险思想在这个国度的复杂折射,一种深刻矛盾在不同群体间的激烈碰撞,一种特殊友情在人心深处的不安期盼,以及一个中国团队在阶级属性上的简单探讨所得到的美国各个社会阶层的隐秘共鸣……
超级复杂的一大段排比,可方星河的嗓音没有丝毫停顿迟疑。
浑厚的共鸣腔和下压的喉位,带来的不是油腻的气泡音,而是深沉而又富有穿透力的词范本。他的阐述是如此清晰,所以尽管语句复杂到难以听懂,可那种美感却瞬间覆盖大脑。
温润如玉,娓娓道来。
美国人不懂这两个成语,但是他们懂得对着方星河那张脸大喊upme。
必须up,安排。
方·真正的诗人·星河顿了顿,给他们浅浅的反应时间,只够回神,不够回味。
然後继续开口。
「很显然,你们知道什麽是好电影一能够在50%+1的规则下拿到这个奖,就意味着大部分人选择《触不可及》成为最佳。
good,这很棒。
尽管这种知道暂时只处於一种本能形态,但是它将成为一个非常美妙的开始。
什麽开始?
觉醒的开始,相信的开始,理解的开始,以後永远无条件信任我的开始。
坦白说,在这样一个佳作荒年拿到最佳电影这一荣誉,并不能够使我满足,也并不足以让我兴奋。真正使我灿烂大笑并且站在这里长篇大论的原因,仅仅基於开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