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乃至於很久很久以後,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至圣先师的险恶用心。
可实际上,他正在用极度隐蔽的方式,往火里倾倒烈性助燃剂。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活在一个巨大的错觉里:以为自己就是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早晨醒来,刷几份报纸,总有一些观点让你完全认同;
办公室里,同事们的抱怨你都能接上;
饭桌上,亲戚们对於危机的焦虑让你感同身受。
於是你很自然地得出结论—我和大家一样。我的想法是正常的,我的选择是合群的,我的生活方向是踩在正轨上的。
但我不太一样,在某个安静的瞬间,我忽然发现:大家」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形容,却是对於个人主体性的虚幻安慰。
学者彼得·v·齐马的着作《主体性与身份:从现代性到後现代性》从笛卡尔、康德一直讨论到阿多诺和利奥塔,系统地梳理了个人主体性的概念,但他并未特别赋予这个词组任何额外意义。
於是我经常思考,个人主体性之於他和之於我,到底有什麽不同?
我不能确定彼得·v·齐马在生活中的状态到底如何,他会像我一样痛苦吗?亦或者因为从不迷茫而幸福快乐?
思考多了,我开始疑惑:勾勒出足够清晰透明的自身主体性,会不会催生出一个不那麽痛苦的世界?
我尝试着去做这件事,然後渐渐发现一些微妙的错位—
你认同的观点,可能只是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那几份报纸的风格,而这种风格恰恰来自於大量同类观点对你产生的偏移;
你接上的抱怨,可能只是你不想显得格格不入,但你从未真正融入;
你焦虑的未来,可能只是因为你从未认真追问过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麽来对抗这场危机,而你并未准备好直面残酷的真实。
当你们说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的时候,你们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取消自己的重量把判断的负担交给人群,用普遍性」来抵押真实性」。
这就是不清醒的根源。
不清醒不是愚蠢,而是懒惰。
懒惰地用大家」来定义自己,却拒绝为我」这个字眼负责。
那麽我是如何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