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和文学一样,就是这样的东西—创作归作者,解读归读者。
就好像我们总比鲁迅更懂鲁迅。
倘使事情是那样发展的,今天我不会过多为难卢老师,只会去质问卢太君。
但是很遗憾,卢川没有收敛他的表演欲,他亲口对媒体说:我不相信是拉贝救的人,我认为是日本人杀够了,主动收的手。
作为导演,他亲自为自己的创作思路做出了权威注解。
他就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当年的日本侵略者其实一点都不残暴,心底充满了人性的光辉,然後十分笃定地将这种欣赏公之於众。
所以现在问题的性质已经截然不同卢太君用一场充满傲慢的采访,用一种强行美化过的幻想,用一句完全没有同理心的屁话,给广大受难同胞和今日之国人造成了严重的二次伤害。
那麽,在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再替他辩解。
这不是文青病,也不是疏忽大意之下的过失,这是在一种清醒状态下,将自身置於日本人的民族立场,以日本人的身份和视角,去为侵华日军洗白罪行的主动行为。
所以我喊他卢太君没有任何问题。
那麽我就必须问清楚,卢老师,您本人的立场到底如何?是否也随着太君改了国籍?
是否还认同自己的血脉与出身?
以及——
您对自家麒麟子的归化,是否感到极大的欣慰?」
「噗!咳咳咳咳————」
卢天明在方星河讲到一半时醒来,然後,听了没两句,忽然开始剧烈咳嗽。
听那个声音,真是撕心裂肺。
一句脏话没有的方星河,反而扎到他的灵魂里,刀刀暴击。
尤其是那声「归化」,甚至比「太君」更疼。
在全场一片凝滞的气氛中,卢天明没等开口,便开始老泪纵横。
「我————我————我————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