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比城里大饭店的实在。”
林育才拎来两瓶好酒,亲自给每个人满上。
“我干了,各位随意。”
老张头噌地站起来,端着杯子手都不带抖的:“林校长,我陪您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张头端着杯子,走到窗边,往外一看,不吭声了。
天黑了,晚自习还没开始。
暖廊一号线的彩绘柱子底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
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掏出速写本趴在台阶上临摹。
“张老师,下周三您的第一堂课,选修的名额都抢疯了,孩子们都盼着呢。”
马德胜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张头扶着窗框,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老师?”
“我爹把这手艺传给我那年,跟我说,凭这双手饿不死。”
老张头听到这话,不禁想起这些年的辛酸,声音都哽咽了。
“我教我儿子,我儿子说,爹,画这玩意能挣几个钱,别画了。”
“我那些老伙计,不是去搬砖,就是去看大门。”
“我寻思着,这手艺到我这儿,也就到头了。”
他转过头,眼睛通红,指着窗外那根柱子。
“今天倒好,头一回有人管我叫先生。”
“头一回有娃娃,主动要学这门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