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暖廊一号线的施工现场,是另一番景象。
长廊两侧挂起了厚棉帘,暖气围绕着几位老师傅,暖意融融。
脚手架上,老张头正捏着一支细笔,在廊柱上勾一朵祥云。
石青打底,金线收边。
一朵云从柱子底下一路盘上去,眼看就要到顶。
“张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我干了半辈子工地,就没见过这么规整的彩绘。”
来视察的许建峰仰着头,看得直咂嘴。
老张头没搭腔,全副心思都在笔尖上。
等最后一笔金线勾完,他才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行了,这根柱子算成了。”
他往下看了看。
廊柱底下,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颜料桶忙活。
“张扬,石青调得咋样了?”
“成了成了,您瞅瞅。”
张扬端着一个瓷碗走过来,碗里是调好的石青色,颜色匀净,不稀不稠。
老张头蘸了一点,往废木板上抹了一道,眯着眼瞧了瞧。
“嗯,比昨天强多了。”
“头一天你调的那是啥?蓝不蓝绿不绿,跟刷墙的涂料似的。”
“师父您就别揭老底了。”
“我堂堂高三三班扛把子,现在天天蹲这儿给人研颜料,传出去我还咋混?”